血肉的温度,带着一种非人的、仿佛来自宇宙真空或量子深海般的浩瀚回响,如同法则本身的低语:
“……观察者……亦在被观察之网中……”
“……蜃楼……非为掩盖……实为揭示底层代码……”
“……容器即将满溢……钥匙……你必须找到那把唯一的钥匙……”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和超越维度的图像,如同亿万片疯狂旋转的、边缘锋利的拼图,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答案,反而将谜团的深度与广度拓展至了宇宙尺度。
他感到自己那基于生物学的大脑所构筑的意识边界正在加速溶解,个人的记忆、不知从何而来的外来信息碎片,以及纯粹算法生成的幻觉,疯狂地交织、融合、互相侵蚀,难分彼此。
恐惧与一种病态的好奇心,如同两条冰冷的能量巨蟒,死死缠绕着他的核心意识,几乎要将其彻底绞碎、同化。
就在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作为“余庆”的自我认知即将彻底迷失在这片意识的原始混沌中,一股强大的、冰冷的理性,如同在绝对零度中锻造的定海神针,从他思维的最深处骤然升起。
这是他在无数次历经危局和生死考验中锻炼出的求生本能——在最混乱、最危险的时刻,剥离所有情绪,抓住最核心的目标,执行预设的最终方案。
他不能让自己在此刻迷失。在意识被彻底上传、完成这危险的转化之前,他必须为那个即将留在原地的世界,安排好“身后事”。
他强行凝聚起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志力,通过那已被高度激活的神经接口,向与他生物脑紧密连接的、高度智能化的助理系统发送了一系列早已预设好的、经过层层量子加密的指令。
这些指令关乎两件大事:一是他个人从现实世界“离开”的合理剧本,二是瓮山与胜天未来的基本走向。
关于他的“离开”,剧本必须逻辑自洽,天衣无缝。
他不能突然失踪,那不仅会引起余萱等人的内部慌乱和尧丹等外部势力的疯狂探查,更可能惊动那些一直潜伏在阴影中、对胜天虎视眈眈的敌对者,让他们误判瓮山权力核心已真空,从而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他指令助理,在未来72小时内,严格分阶段执行以下操作:
立即向胜天内部医疗监测网络,注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