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他检查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能源接口、甚至每一个照明灯具的底座。在静默休息室,他将休眠舱里里外外检查了数遍,连缓冲垫层都掀开查看。
在微型实验室,他启动了所有非破坏性扫描设备,对房间本身进行结构扫描,结果依然显示结构完整,无隐藏空间。在储藏间,他将所有物资一件件移开,检查后面的墙壁和地板。
他像着魔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时他会突然回头,或者猛地看向某个方向,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刚刚从那里移开。
但每次,他看到的都只是冰冷的、毫无生气的金属墙壁,或者自己在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上的、略显扭曲和疲惫的倒影。
寂静,永恒的、仿佛具有质量的寂静包裹着他,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脚步声在空间里回响,这反而加剧了一种被孤立、被放置在展览柜中的感觉。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搜寻,耗尽了余庆的体力,更严重地磨损了他的精神。希望的火焰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泼灭,最初的愤怒和执着,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自我怀疑所取代。
“难道……真的是我太过敏感了?”他背靠着中央控制室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着,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脑海中的混沌。
“压力太大,出现了妄想?老爷子的死是确凿无疑的,鹿台行动是真实存在的威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只是我自己,在巨大的压力下,构建了一个荒谬的阴谋论来逃避责任?”
这种自我否定带来的无力感,甚至比那个“幽灵导演”的猜想更让他感到绝望。如果连自己的判断力都不可信,那他还能相信什么?他感觉自己正站在精神崩溃的边缘,脚下是虚无的深渊。
他瘫坐在那里,目光失焦地扫视着这个他几乎翻了个底朝天的控制室。
银灰色的基调,流畅而冰冷的线条,无处不在的全息交互界面悬浮在半空,显示着各种复杂的数据流和那个依旧刺眼的“鹿台协议-状态:激活中”的图标。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一切都充满了极致的科技感,却又透着一种非人性的、绝对的秩序。
就在这思维近乎停滞、意识恍惚的瞬间,他的视线无意中掠过了控制台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