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办公室”的绝对寂静,反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粘稠的未知和一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越来越紧的压迫感。这寂静不再是真空,而是充满了某种等待的、审视的意志。
他原本计划在这里完成的、为即将到来的“意识上传”所做的深度休息与心理调适,此刻被这个可怕的猜想彻底抛诸脑后,整个计划都蒙上了一层浓厚得化不开的、带着阴谋气息的阴影。
这休眠舱,此刻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恢复装置,更像是一个被标记的、等待被处理的“实验样本”容器。
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手动触动了舱内的紧急开启阀,气压声轻微响起,舱盖平滑地滑开。他从中坐起,跨步走了出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那真实的触感此刻却带不来任何塌实感。
一直守候在外、如同隐形人般的仿生人助理立刻悄无声息地移动过来,它的眼睛闪烁着温和的蓝光,问道:“主人,是休眠舱的内部环境参数让您感到不适了吗?是否需要立刻进行调整?”
余庆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它一眼。他的目光穿透了助理机械化的躯壳,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个焦点,那里仿佛有他正在构建的、关于阴谋的图景。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的语气命令道:“带我去中央控制室。现在。”
再次步入中央控制室,这里的全息影像界面果然与上次来时有了微妙而关键的不同。
无数信息流如同银河般旋转流淌,但在那漩涡的中心,赫然悬浮着一个设计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图标,下面清晰地标注着一行字:“鹿台协议状态:激活中”。
那“激活中”三个字闪烁着幽微的、不祥的红光,像是一颗遥远星系的垂死恒星。
这一次,余庆望向它的目光不再仅仅是过去的凝重和肩负的责任,更带上了一种近乎解剖般的、深深的审视、怀疑,以及一丝逐渐燃烧起来的、被最亲近信任的人所欺骗的愤怒。
他的视线仿佛化为了手术刀,想要剥开这个图标华丽的界面外壳,直视其背后可能空洞无物的内核。
如果这个“鹿台行动”根本不会真实发生,它只是一个逼真的幻影,一个庞大的谎言,那他还需要傻傻地等待那三十六天的倒计时结束才能操作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