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凉气——那赫然是数十份空白的牒捕文书,每一份右下角都盖着鲜红的大理寺印!
“这、这……”
徐有功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不可能!大理寺的印信……”
“是从周兴的判事堂偷出来的?”李日知突然接口,眼中精光闪烁。
“实不相瞒,本来我是准备伪造的,谁料周兴早就准备好了……”
陆沉渊说着都忍不住笑了:“我都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这些印鉴都是早就盖好的,就等着随时填上名字抓人。”
他随手抽出一张,阳光透过纸张,照出上面隐约的水纹暗记,“你们大理寺的公文用纸,做不得假。”
徐有功猛地站起身:“理刑院竟敢如此僭越!按制,每一份牒捕文书都需……”
“需经三位堂官共议?”
陆沉渊嗤笑一声,“周兴的理刑院现在就是法度!这些空白文书就放在他案头的鎏金匣里,想抓谁就填谁的名字。”他手指轻点文书上的印鉴:“连日期都是空着的,随时可以倒填。”
徐有功气的浑身发抖。
李日知眯眼道:“所以陆大人的意思是……”
“既然周兴喜欢玩这种把戏……”陆沉渊眼中寒光一闪,“我们不妨帮他把戏台搭得更大些!”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份名单,“把这些名字都填上去,如何?”
二人仔细一看,上面的名单竟有四十多个!
从李唐旧臣,扩大到所有与周兴有私怨的官员,其中包括:曾嘲笑周兴出身寒微的武家党羽,曾反对酷吏滥刑的弘文馆学士,再到曾拒绝周兴索贿的世家官员。
李日知吃了一惊:“这数量……陆大人的意思是,待他株连过百,满朝皆敌时,武皇就不会以为是谋反,而是周兴借机清除异己!”
陆沉渊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有数量还不够。”他再取出一张纸:“得加一位他惹不起的‘敌人’,才能让武皇彻底下杀心!”
这张纸陆沉渊帮周兴写好了。
上面要抓的人,赫然是如今坐镇西北,抵御吐蕃的戍边名将。
——娄师德!
徐有功大惊失色:“这——这太冒险了!”
陆沉渊道:“这张文书暂且不动,过犹不及。如果多了这些人,周兴还能安然无事,再祭出不迟,不过,要做到天衣无缝,还需要两位协助……”
李日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