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的、近乎本能的超然与冷静所取代,魏王描绘的“才情争胜”之路固然诱人,看似光明正大,但本质上,不依然是执着于与陆沉渊在“太平公主青睐”这方寸之地争个高下吗?
这与执着于机关术的胜负,又有何本质区别?
武承嗣敏锐地捕捉到了高戬气息的变化。
那刚刚燃起的斗志火焰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令他感到一丝不安的沉静。
他正欲开口,再添一把火。
然而,就在高戬即将彻底回归师尊所言的“超脱”心境时,他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了星纹棋枰上——那枚被陆沉渊命格“真意”排斥、变得灰暗无光的墨玉棋子。
这枚棋子,就像一个冰冷刺骨的嘲讽,瞬间击碎了刚刚构筑起的超然心境!
师尊的境界太高,高到俯瞰众生,视一时得失如浮云。可他高戬不是!
他身在局中!
他付出了咳血的代价,忍受着“慧极必伤”的反噬,才换来这一身本事!
他无法像师尊那样,对陆沉渊那“如日中天”的命格、那“毫无代价”的慧眼视若无睹,更无法接受自己在对方命轨中,如同这枚灰暗的弃子般,被排斥、被无视、被彻底碾压!
“弈天非弈子……弈心非弈棋……”
高戬在心中默念,眼神却一点点变得锐利如刀,那份沉静之下,是更加汹涌、更加凝练的决绝,师尊的道理没错,但他高戬此刻的心境,已无法容纳那份超然。
他缓缓抬眸,看向武承嗣。
之前的冰冷和绝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玉石俱焚般冷静的锋芒。
“魏王殿下。”
高戬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端起那杯温润的药酒,凝视着琥珀色的液体,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师尊教诲,高某时刻铭记于心。棋道深远,确非一时一地之得失可论。”
武承嗣心中一紧,以为他要退缩。
却听高戬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顿悟与决心:“然,殿下所言,亦如醍醐灌顶,棋局之内,或有天道大势,非人力可强求,但棋局之外……”
他微微一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股磅礴的暖流伴随着精纯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不仅抚平了内腑的伤痛,更仿佛点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