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挺直,但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仿佛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潭。
“如日中天……如日中天……”
他低声重复,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心悸。
“师尊,您看到了吗?‘慧极必伤’……或许是对的。但伤的是我,而非他。”
他对着虚空,仿佛在与远方的澹台无尘对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悲凉。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极有分寸、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高戬瞬间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看向门口:“何人?”
“高公子,是本王。”
门外传来魏王武承嗣温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听闻公子身体抱恙,特来探望。”
高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后整了整衣襟,确保仪容无碍,才沉声道:“有劳魏王挂心,请进。”
房门无声滑开。
魏王武承嗣一身便服锦袍,气度雍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手中提着一个通体温润、隐有赤纹流转的暖玉酒壶,壶口氤氲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气,散发出极其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充盈了整间静室,那香气中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和至阳至纯的暖意,显然是采集了难以想象的天材地宝精心炮制的药酒。
“冒昧搅扰,公子见谅。”
武承嗣迈步而入,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在星纹棋枰上那枚孤零零的灰暗墨玉子上略作停顿,又扫过高戬衣襟上那点不易察觉的暗红,心中了然。
他脸上关切之色更浓,将暖玉酒壶轻轻置于案上:“公子面色不佳,看来机关城中耗费心力不小。这壶【九阳回春酿】最是温养心脉,补益神魂,公子快饮一杯,莫要留下隐患。”
他亲手斟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荡漾,散发出诱人的光晕和暖意,那股药力几乎要透体而入。
高戬并未推辞,接过玉杯,入手温润,浓郁的药力顺着掌心经络涌入,确实让他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识海舒缓了不少。
他颔首致谢:“多谢殿下厚赐,承蒙相请,此番无功而返,令高戬汗颜,陈年旧疾,调息即可,劳烦殿下亲至,更是愧不敢当。”
“诶,公子乃云谪君高足,千金之躯岂容有失?”
武承嗣摆手,自己也在对面蒲团坐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