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送礼,要送也该是明天送,她明白,一定是元清霜有情报知道他这一下午做了什么,又见她审案之后心情不佳,到隔壁提醒了一句,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送来。
李令月白她一眼:“多事!”
元清霜暗暗松了口气,知道她并没有生气。
上官婉儿笑道:“来来来,殿下不想看,我想看,看看陆大人做了什么好东西。”
元清霜朝李令月露出委屈的表情。
李令月假装没看见。
上官婉儿知道这对主仆,一个想看不想说,一个想送不敢送,心中暗笑。
她干脆伸手一摄,将那盒子拿到手里,放到池畔,打开一看。
一只鎏金鸟笼静静伫立。
笼柱纤细如柳,通体以金丝缠绕,其间点缀着银线勾勒的兰草纹,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笼顶则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夜莺,鸟喙衔着一朵小巧的金太平花,笼底则托着一方白玉圆盘,浮雕云海翻涌,似要将整座金笼托入九霄。
有点像市面上的律吕仪。
上官婉儿有些失望:“很精致的东西。借花献佛吗?这可有点敷衍了。”
再精致的东西,那也是买的,还不如送幅画。
李令月却隐隐有些触动,看着那只鸟笼,那只夜莺,心有所感。
这不是买的!
“那就听听他给你挑了什么曲子吧。”
上官婉儿随手拨动笼底暗钮,随着一声极轻的“咔嗒”——
笼门缓缓旋开,机关转动间,一个不到两寸高的瓷偶小人从笼中升起。
那小人儿环抱双膝,仰头望着笼顶的夜莺,圆润的脸蛋粉雕玉琢,两团淡淡的胭脂晕在颊边,杏眼描着黛青,却因圆溜溜的造型显得稚气未脱,发髻绾得歪歪的,斜插一支米粒大小的金步摇,身上穿着茜色襦裙,衣襟处绣着指甲盖大的太平花。
“呀!”
元清霜显然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一见小人儿吃了一惊:“这小人怎么与殿下这么相似,就是……”
上官婉儿以袖掩唇,却掩不住眸中笑意:“就是脸蛋圆了些,眼睛大了些,瞧着像年节时宫里赏的福娃娃——”她故意拖长声调,“还是被捏了脸的那种。”
李令月脸色羞红,刚要开口呵斥,一段悠扬的乐曲骤然响起——
起初,是一缕笛音,清越如月下幽泉,泠泠地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