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朝政得失者投之;西曰:‘伸冤’,有冤抑者投之;北曰:‘通玄’,言天象灾变及军机秘计者投之。命【正谏、补阙、拾遗一人掌之,先责识官,乃听投表疏】,且不说能不能在掌官的眼皮底下把这弹劾来俊臣的奏疏送进去,就是送进去了,又有什么用?!”
放出来俊臣这条疯狗咬人的,不就是这位武皇吗?
武皇陛下说是广开言路,欢迎检举揭发,但是实名制——我欢迎的是歌颂我的贴子和帮着我折腾别人的情报,我看谁特么敢说我不好!
陆沉渊以前读史的时候,就觉得武则天肯定是摆拍高手,看这多超前!
后世只截一半,把她实名制的部分给选择性遗忘了,只说她开设铜匦,广纳建言,各种夸她贤明,完全不管那些“建言”都是告密罗织。朝臣每次上朝,都要与家人诀别,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玩酷吏统治、滥杀无辜,死后还能得到这名声,陆沉渊由衷佩服。
“唉。”
陆沉渊叹了口气,忽然问道:“那是你姐姐,还是你妹妹?”
王逸之攥紧了拳头,眼中一片血红:“我妹妹……”
陆沉渊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也有妹妹……罢了,眼下说这些都没用,当务之急是立足现在,先破案吧!鸢卫到底是公主麾下,来俊臣的影响有限,谢千翎不像是一味打压之人,她让你自由行事,也是给你机会。”
王逸之点头:“我明白。大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陆沉渊继续在屋子里转悠,寻找线索:“有什么可刮目相看的?”
王逸之望着他的背影:“整个神都谁不知道,你是凭一张脸做得公主殿下入幕之宾,现在看来……公主挑面首可比她母亲强多了!”
陆沉渊笑道:“你刚才让我小心祸从口出,你这话可一点不小心。”
王逸之正色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在你我各有把柄,扯平了。大人,请随我来。”
他迈大步进了里间。
陆沉渊毫不意外,跟上去,就见他在老旧货架上一阵摸索,咔的一声,机括声响起,墙体下陷,露出下方一条暗藏的绳索,他用力向外一拽,床榻中心忽然下沉。
陆沉渊走过去,一把掀开被褥,看到了下面暗藏的地窖。
王逸之翻身下去,陆沉渊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