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风清扬仍会沉默,却没想到李勇这边话音刚落,他便开口说了句:“这世上最险恶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人心,是人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
看似文不对题,实则却是在经历了当年的剑气之争后,风清扬自己最痛的感悟,也是他隐居在此数十年、不问世事的根本原因。
曲非烟稚嫩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显然风清扬多少与她透漏了些事情,在她看来,这个和爷爷差不多的老者受到伤害,只能一个人将自己关起来,暗自疗伤,实在可怜。
她亲爷爷曲洋,好歹还有刘正风这么个好友陪着呢。
李勇却突然轻笑一声,摇摇头道:“风老前辈,此言差矣。如你所说,这世上最险恶的是人心,是人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可这世上最美好的,同样是人心。你在这山野之中,见过鸟吃虫,鹰吃蛇,大兽擒小兽,弱肉强食,不外如是。这份兽性,也未见得就比人世间的纷争好到哪里去。
“但你几曾见到,有野兽会思考,会反省,会认为自己做错了的?人与野兽最大的不同,或者说进步,就是人不仅会思考,人还有良心,有善心。不说别人,就说风老前辈自己,若你一心一意只顾着自己,那当初就应该直接与新婚妻子在江南度过余生,又何必还要回来掺合门派内斗之事?
“若是你当年不曾回来,说不定,你永远不会发现自己被欺骗、被背叛的事情,也永远不用看到,你所谓的人心险恶。”
风清扬眼睑微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已经睡去了一般。
李勇笑了笑,反倒走得更近了,几乎要靠在他耳边说道:“我这么说,风老前辈或许觉得是逃避,是在自欺欺人。那我就要问了:这么多年,你隐姓埋名在此地,也是为当年自己的错误赎罪,可又何尝不是在逃避?
“我是不曾想到,这鼎鼎大名的华山派风清扬,原来竟是个懦夫。说句心里话,在我看来,你这样还不如就像传言中那样,直接自刎谢罪来得好,也省得你自己活得难受,我看的也不舒服。”
风清扬还没开口,曲非烟反倒先忍不住了,上前拦在他面前,看着李勇道:“师父,风老前辈他,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要……”
李勇突然嗤笑一声,对风清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