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才厚着脸皮这么晚来向您汇报情况、也诚心接受批评。都怪我,手下的人太没出息,也怪我,没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没把配合公安执法的重要性讲清楚……”
孙天宝的声音很平缓,与其说是在检讨手下顶撞的过错,不如说是在控诉祁同伟的鲁莽行为给富源煤矿的正常生产、乃至整个林远县的营商环境造成了负面影响。
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马兆福却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端起桌上刚沏好的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杯沿凑到嘴边,却迟迟没有喝下。
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也遮掩了他眼底的盘算。
他的眼神在茶杯氤氲的热气和孙天宝看似恭敬淡定的表情之间移动着。
马兆福能从岩台县组织部长一跃跳到林远县当县委书记,靠的是赵立春的关系。
之前富源煤矿里面有赵瑞龙的股份,他自然要不遗余力地关照支持。
现在,赵瑞龙已经从矿上退股了,但孙天宝私下全额回购了干股,这个事情做得很爽快,让赵公子满意,等于在赵家结下了一份善缘。
而孙天宝在林远乃至林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能量不小,本身也是马兆福需要倚重和笼络的地头蛇。
至于祁同伟这个年轻人……
走的明显是现任省委书记梁群峰的关系。
梁群峰虽然贵为汉东省一把手,但是年龄即将到点。而自己的靠山赵立春,则正处于快速上升的阶段。
从这方面来看,马兆福并不惧怕祁同伟。
而孙天宝所求,无非是一个安抚的姿态,这种姿态,并不会跟祁同伟产生正面冲突,只要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即可。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马兆福这才放下手里那杯一直没喝的茶,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带着掌控感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的沉吟只是品茶时的片刻回味:
“这事呢,确实是个误会。同伟书记很年轻,对工作的热情很足,干劲也大,只是这次的方式可能有些过于急切,考虑欠周,给你们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和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不过,孙总你也不用太担心。同伟同志本质是好的,也是为了工作。这样吧,我找机会跟他沟通一下,提醒他注意工作方式方法。”
“孙总放心,县委是重视和支持像富源煤矿这样的支柱企业的!类似今天这种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