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不合适。”赤峰真人说,“他修为够,但经验不足,而且不会跟人打交道。
换一个。”
“不换。”玄诚子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座山峰的形状,背面刻着一个“追”字。
他把令牌递到赤峰真人面前,“就你和姜衍。
你不了解你这弟子——他在外人面前是不爱说话,但他在战斗中做出的判断,整个天罡宗年轻一辈没有人比得上。
这次的任务不光是找人,如果遇到阻挠,可能会动手。
我需要一个能在任何情况下都做出正确判断的人。”
赤峰真人看着那块令牌,沉默了几息,伸手接过去。
令牌入手冰凉,材质不是铁的,而是某种妖兽的骨头。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天亮。”玄诚子看了一眼天机柱上的时辰纹路——丑时已过,寅时刚到。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路线从天机柱上实时读取,方位会随时更新。
你们带着追魂令,追魂令和天机柱之间有神魂链接,即便殷无涯的丹移动了,你们也能感知到大致方向。”
墨云子在一旁捋着白须,忽然开口:“如果丹不在殷无涯的尸体上呢?”
玄诚子和赤峰真人同时看向他。
墨云子的目光落在天机柱缓慢游走的红芒上,语气不急不缓:“天机柱感知到的是丹气,不是尸体。
如果殷无涯坐化之后,有人进入了他的坐化之地,取走了金丹——那丹的持有者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这个人可能根本不知道殷无涯是谁,也不知道这颗丹意味着什么。”他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办?把丹拿回来就完了?还是连那个拿了丹的人也一并带回来?”
殿内安静了一瞬。
“先找到丹。”玄诚子说,“见到丹之后,根据情况再定。
如果持丹者不知情,带回丹即可。
如果持丹者知情并且与殷无涯有关联——”他停顿了一下,“格杀勿论。”
赤峰真人把追魂令收进袖子里,朝玄诚子点了一下头,转身推开殿门。
寅时的冷风灌进来,把他赤红色的短发吹得往后扬。
他跨出殿门的瞬间,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镇岳殿内只剩玄诚子和墨云子两个人。
墨云子走到殿门口,看着赤峰真人消失的方向。
“姜衍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