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短发根根倒竖,脸上的棱角像是用斧子劈出来的。
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玄铁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我听到了。”赤峰真人说。
他的声音和他的外形完全不符——低沉,平缓,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就省得我再讲一遍。”玄诚子走到天机柱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柱身上游走的红芒,“殷无涯的金丹在东南沿海一带现世。
丹气很弱,说明丹已经快要枯竭,或者持有丹的人修为不足以完全激发丹力。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但也有坏消息。”墨云子接话,“丹离开殷无涯的身体还能运转万年,说明殷无涯坐化之前用了某种秘法封存了金丹。
能封存万年的秘法——”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能布下那种秘法的人,即便死了,他的后手也不可小觑。
“殷无涯已经死了。”玄诚子说,“天机柱只检测到丹气,没有任何活人的神魂波动。
如果他还有后手,不会等到丹都快枯了才发动。
他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坐化了,临死前把丹封在了那里,现在封印松动,丹气外泄,被天机柱捕捉到了。”
赤峰真人走到天机柱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铜柱上轻轻敲了一下。
铜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柱身上的红芒随着那声轻响波动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打破。
“我去。”他说。
“你一个人不够。”玄诚子转过身来,“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天罡宗追索了万年的叛徒忽然有了线索,如果消息传出去,其他宗门会像闻到血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殷无涯的丹,就算枯了,对任何宗门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他顿了顿,目光在墨云子和赤峰真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两个人。
一个长老带一个弟子,以游历的名义出发,到了东南沿海再暗中调查。
人多了目标大,人少了不够应付突发情况。”
“弟子选谁?”墨云子问。
玄诚子没有犹豫。
“姜衍。”
赤峰真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姜衍是他的亲传弟子,入门不过百年,修为已至大妖初期,在年轻一辈弟子中稳坐头把交椅。
但这个弟子性情孤僻,独来独往,除了修炼之外对宗门事务一概不问,派他去做这种需要灵活变通的外勤任务,未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