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中央第二巡视组宣布:免去陈敬之彦林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职务,即刻采取留置措施,由中央纪委同志带走接受全面审查!”
一句话落地,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巡视组席位上两名身着正装的纪委干部缓缓站起身,身后跟着两名神色冷峻的干警,脚步沉稳地绕过长桌,一步步走向陈敬之。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谁都看得明白:这两刀看似斩的是两名普通党组成员,实则刀刀精准,全砍在李鸿信的权力根基上。周岩管市委内务,陈敬之管政府实权,一文一武,一内一外,都是李鸿信最得力的臂膀。
砍了这两个人,等于断了他在彦林的半壁江山。
陈敬之双手撑着桌沿,缓缓站起身。
他肩膀垮着,脑袋垂着,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凌乱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刚才还能强撑着的体面,在“留置”两个字落地的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辩解没用,求饶更没用。
证据确凿,赵安国杀意已决,连李鸿信都不敢贸然开口,他挣扎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认了吧。
愿赌服输。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挪了半步,两名干警一左一右上前,伸手就要扣住他的胳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等等。”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了满室涟漪。
李鸿信猛地抬起头。
刚才他一直垂着眼帘,任谁都以为他是慑于巡视组的威势,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此刻他抬眼望过来,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与颓然,反倒一片沉冷,像结了冰的深潭。
他眯起双眸,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方才被压制的市委书记威严,竟在这一刻重新聚拢起来。
他不能认。
陈敬之知道的太多了。光明区的拆迁账目、秀水金矿的利益分成、吕家在彦林的产业布局……桩桩件件都牵着他,牵着吕家。
陈敬之真要是被带走审查,用不了三天,就能把他咬得一干二净。
丢卒保车?
这颗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