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的破绽,想听听龚永康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柏油路上刺目的暗红,枪响之后直挺挺倒下的身影,冲击力太强,一闭眼就在眼前晃,连午饭都没咽下去几口。
那是三条人命,三个手握实权的领导干部,当着上千万网友的面被当场击毙,血溅当场。
这件事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大半天了。
可没人敢提,没人敢私下议论,就连李鸿信回办公室后,也只字未提“龚永康”三个字。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假装这件事“尚有转圜余地”,假装靠着吕家的运作、靠着省里的关系,还能把盖子捂回去。
可赵安国一开口,就把这块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狠狠扯了下来。
全场死寂,没人应声。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钢笔,指节泛白,笔杆几乎要被捏碎;有人喉结微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却没敢抬头迎上赵安国的目光。
赵安国见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嘲讽,像冰碴子似的砸在人心上。
“怎么,都不说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微微前倾身子,宽厚的手掌按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僵硬或苍白的脸,语气步步紧逼,“就发生在你们彦林市高速收费站的重大突发事件,全网播放量破亿,上千万人盯着评论、等着说法,现场处置了三名违法违纪的干部。这么大的事,你们市委班子都不知情?”
“我倒是想问问,”他语气一顿,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是你们对共事多年的同事漠不关心,还是对网络舆情麻木迟钝,本职工作严重失职?嗯?”
几个反问句,一句比一句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坐在前排的陈敬之只觉得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凉得刺骨。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钢笔在打滑的指尖晃了晃,差点掉在桌面上。
“知……知道的。”
不知是谁先颤着声开了口,打破了死寂。紧接着便有好几个人跟着附和,声音参差不齐,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知道,赵组长。上午就收到办公室的简报了。”
“我们……我们也很意外,很震惊。”
“相关舆情宣传部门已经在跟进了。”
“震惊?”
赵安国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