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组长当众被冒犯,做下属的若不拿出点态度来,那才是失职。
周岩浑身僵着,脸涨成了猪肝色,又迅速褪成惨白。
震惊、恐慌、愤怒,最后都化作铺天盖地的耻辱,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是市委秘书长,正处级领导,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客客气气?
大小会议坐在主席台上,出门有专车,见面有人喊“周秘”,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冰冷的手铐磨得手腕生疼,粗糙的手掌在他身上翻找,周围数十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惊骇、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兔死狐悲。
周岩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狼狈。
他想挣扎,想呼救,可对上干警冷硬的眼神,再看看不远处赵安国面无表情的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硬生生将呼喊声咽下。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彻底栽了。
无论后期吕家是否能够发力将其捞出,但他的政治仕途在此刻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就和他的尊严一样,如同他被踩在脚下的眼镜,碎得彻彻底底。
台阶下的一众市委领导,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大院里静得只剩风声和周岩压抑的喘息声。
有人下意识别开了脸,不忍心看昔日同僚这般狼狈;有人攥紧了公文包,手心全是冷汗,指节泛白;还有几个和周岩来往密切、牵扯颇深的干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肋骨。
他们和周岩一样,都是彦林市政府的领导。
平日里西装革履,谈笑风生,手握权柄,受人尊敬。
却谁能想到,昨天还坐在一起开会、碰杯的人,今天就当众被戴上手铐,像罪犯一样被搜身带走。
此刻是周岩,下一刻会不会是自己?
龚永康死了,周岩被抓了,下一个又会是谁?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浓烈的恐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他们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背靠的吕家,并不是万能的。
巡视组的刀砍下来,他们也会掉肉,流血。
李鸿信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震怒。
他不能拦,也拦不住。
当众阻拦纪委执行留置,那就是公然对抗巡视组,只会把自己也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