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市长、分管城建的周秘书长,还有两名常年跟龚永康走得极近的市委常委,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私底下,他们不是没骂过龚永康蠢。
不过是菜子村一桩纵火案,花钱封口、压下报案、找个替罪羊就能摆平的小事,愣是被他狂妄跋扈地搞得天怒人怨,最后还敢去撞L士遗孤的车,把芝麻大的事闹成了举国哗然的滔天大祸,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他们怨龚永康莽撞,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当直播里三声枪响传来,当看到盘踞彦林十几年、手眼通天的龚永康,连完整的司法程序都没走,就这么直挺挺倒在高速口当场毙命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兔死狐悲之感,还是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龚永康是什么人?
是吕家钉在公安系统的钉子,是李鸿信最得力的刀。
连他都说弃就弃、说杀就杀,半分缓冲都不留,那他们这些跟着喝汤分利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再看赵安国这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的态度,他们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了。
赵安国这是要赶尽杀绝,是要顺着菜子村的藤,摸出背后所有的瓜,把彦林这潭浑水彻底搅透、把盘根错节的烂根全挖出来。
退?退到哪里去?
他们哪个手里没沾过菜子村的好处?哪个没在光明区拆迁项目里分过红利?
真要彻查到底,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与其等着被一个个揪出来、挨个清算,倒不如死死绑在李鸿信这条船上,背靠吕家这棵大树,一条路走到黑——熬过去了,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地方大员;熬不过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几个人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底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寒风卷过大院,吹得人脸上生疼。
没人说话,可无形的攻守同盟,已经在沉默的对视里彻底缔结。
李鸿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重新铺开,只是眼底冷了几分。
他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笑意,语气依旧热络周全。
可只有离得近的人才听得出来,他平和的语调下,已经藏了几分针锋相对的冷意。
“好,既然赵组长以工作为重,那我们就先开会。会议室早就备好了,各位领导这边请。”
他本以为自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