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和普通高速口没什么两样。
可只要仔细看,痕迹是藏不住的。
柏油路面上,几道深黑色的刹车拖痕蜿蜒交错,是车辆急停、撞击时留下的,虽然被钢刷配合着高压水枪清洗过了,却依旧清晰可辨。
而路边的隔离带也是被撞歪了几根护栏,金属杆上还留着凹陷的撞痕;路面缝隙里,零星嵌着细碎的玻璃渣和塑料碎屑,风一吹就微微滚动。
还有几处暗褐色的斑驳印记,深深渗进了沥青里,仓促冲洗后残留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暗沉。
赵安国坐在车里,目光掠过路面上的痕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亲眼目睹了上午这处案发现场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太清楚这些斑驳痕迹背后。
当时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怎样的千钧一发。
“开进去。”他沉声吩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去市政府!”
车队缓缓驶过收费站,驶入彦林市区。
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和寻常城市没什么两样,可赵安国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三枪已经开过,盖子已经掀开。
接下来,就是该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西陕省,彦林市。
中央巡视组的车队沿着城市主干道缓缓驶入主城区。
清一色的黑色公务车排成规整的队列,车顶警灯无声地闪烁着冷光,没有鸣笛开道,却自带千钧压顶的肃杀气势,像一把利刃,缓缓刺入这座被乌云笼罩多年的城市。
街边的路人先是下意识地驻足,目光被车队吸引。
当看清车身上印着的“中央第二巡视组”字样时,惊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随即化作难以掩饰的兴奋,在人群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忘了赶路,扶着人行道的栏杆踮脚往车队望,满是皱纹的脸上慢慢绽开光;放学的中学生背着书包挤到路边,叽叽喳喳地压低声音议论,手里的手机举得老高;骑送货三轮车的师傅干脆停了车,在车沿上站直了身子,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巡视组来了!”,紧接着就有人挥起手,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压抑了太久的激动:“好好查!”“给老百姓做主啊!”
声音从零星几句,渐渐连成一片。
不算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