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全尾儿——试问这普天之下,谁敢直接指着皇帝的鼻子骂「昏君」?但凡说了这话,管你有多大功劳,管你是因为什么,只有一个结果:不死也得死!
说到底,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情绪动物,有人冒犯自己,气上头了,谁还管你是忠是奸?
所以叶瓛直接懵了。
旁边的秦逵、傅友文、夏原吉也懵逼了:“???”
怎么这……
又不按套路来了??
“怎么?几位爱卿觉得这个安排不够妥当?”朱允熥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几人一眼,不以为意地道。
秦逵几人当然不敢质疑朱允熥的决定。
当下立刻拱手:“陛下的安排,向来比任何人都要更周到,微臣等看得到的,陛下定然看得到,微臣等看不到的,陛下……也看得到。只是……陛下不生气?”
要是换了他们异位而处,他们自认是不可能做到这里的。
朱允熥轻嗤一笑:“他能帮朕干事,干实事。否则,山东布政使司那边那个烂透了的摊子……不用这个郑书,你们几个心里,谁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而他这话还真把秦逵和傅友文等人给问住了。
几人齐齐一怔。
在郑书这档子事情横插一脚之前,秦逵和傅友文不是没对这个举荐之恩动过心思。
如今再回头一看。
的确是再举荐谁都不比这个郑书更合适——是山东地方上的人,对地方上必然更熟悉;是个有家国天下在心里的人,办事必以陛下、以朝廷之念为先;更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能下得去手刀了的人,对别人只会更狠、更轴,这样的人在肃清山东官场的时候,定然也会干干净净,气象一新。
自己等人只想到了个人情绪,却完全没去想这些。
反而是朱允熥这个皇帝。
像是一个没有杂念,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超脱了凡俗之人一般——他是真真正正站在最高处,俯瞰一切之人。
想到这里,秦逵几人一阵语塞过后,面色也逐渐缓和过来,肃然拱手道:“陛下圣明!陛下不以一己之身为念,心里想的,永远是大明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是微臣等格局小了。”
说话的同时,几人脸上都不由露出了惭愧之色。
……
随着连日的雨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随着夏日灼人的太阳终于刺破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