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取一批粮食出来是做什么用的,谁批的,有没有相应的缘由、证明文件、批文……这些都必须合理合规地交代清楚。
平日里想要打主意,当然难,风险还大——没有合适的由头,办起来还容易显得突兀。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
黄河发大水了,淹了农田和屋舍,就有大批百姓到处流窜、灰头土脸眼巴巴等着朝廷赈济。
如此,他们便有合理取用官粮的理由和手续了。
至于这取出来的粮,分散运送到各个流民聚集地……实际上有多少是真送到了流民嘴里,赈济流民的粥是稀一些还是更稀一些……
赈济点繁多、流民也多,到处都混乱无序、杂乱无章的。
这谁能真正管的上呢?
而张守操作的节点就在这里——手底下运作一番,小心遮掩,妥善安排……从官粮之中取出来的大部分,就悄无声息进了他们自己私库里了。
那些泥腿子那边。
匀出来一二成的,给他们闻闻味儿也就得了。
提起「压事儿」,山东提刑按察使吴奕德脸上露出手拿把掐的自信笑容,点了点头:“老张,这事儿你同样只管放宽了心!我吴奕德掌管刑名这么多年,出了事儿该怎么压下去,心里还是有数目的,哈哈哈哈哈哈!”
正如他所说。
提刑按察使掌管的是一省(布政使司)刑名,同时也担任监察牵制布政使的职责。
这种事儿要只有张守一个布政使,那是办不到的。
可张守和吴奕德一个布政使、一个提刑按察使彼此默契配合……这事儿便也不是办不下来了——张守这个布政使负责具体运作,而吴奕德这个提刑按察使则负责掩护、清理后患。
只要能办得干净利落,几乎天衣无缝。
事成之后。
五五分账——赚麻了!
顿了顿。
吴奕德收起脸上的笑意。
目光一凛,肃然认真起来,下眼睑微颤,提醒道:“等来一次这么大的洪涝,不容易,臬台衙门那边的情况我只管撑着,你的动作最好还是要更快一些,提前多囤粮,多多益善。”
“毕竟现在外头那些手里捏着粮的商人、豪强、士绅……都正憋着劲儿!粮价也依旧在一天一天地往上抬,咱们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合适的价位和时机就到了,别到时候不够卖的。”
“卖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