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
他是山东东昌府的知府,虽说只管一府之地,但去年整个山东布政使司的收成、课税情况……他多少还是有些数目的。
也正是因此。
他才一路从东昌府冒雨而来。
谁承想……藩台衙门和臬台衙门这两边……竟都是不肯通融一点……面上漂亮话说着,手指缝儿却是始终闭得紧紧的。
可对方如此,郑书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我东昌府的百姓……唉……”
他伫立在藩台衙门门口许久。
屋檐下的灯笼随着时不时飘来的风,摇了又摇,黑夜死寂无声。
也不知多久。
才只能满腔无奈和嫉愤,悻悻转身,被黑夜吞噬。
……
而当郑书在藩台衙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藩台衙门的后堂之中,却响起了一阵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郑书!不知好歹!”
“要粮?这个时候,谁给他粮!?平日里不烧灶,这会儿反理直气壮求到咱们头上来了,呵!”
“当咱这官场上的事情都是儿戏么!”
“一点不懂事。”
此刻,之前还蹙着眉头,一副无可奈何模样的山东布政使张守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揶揄嘲讽的笑容,吐槽道。
郑书是一个不那么灵光的,所以他才能一路从东昌府跑到济南府这边来要粮,以为自己能要到粮。
也是因此,张守平日里就不太喜欢他。
说完,张守的目光看着门口,看着郑书刚刚离开的方向,透着嫌恶:“好歹也是个四品官了,居然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说罢,他摇了摇头,慢悠悠收回目光,随手端起了身旁几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片刻后抿了抿嘴。
把吃进去的茶叶“呸”地一声吐回茶碗放到一边,漫不经心地点评了一句:“啧,今年这茶叶……不太好。”
旁边的提刑按察使吴奕德也是轻嗤一笑:“呵呵,这种人是呆子,一根筋,认死理的。这种人最烦了,天天就会把什么黎民什么百姓的,挂在嘴边——显得他们清高。”
“现在粮价多值钱?”
“外头市面上,多少人拿大价钱想买还买不着!他还想凭他那一张嘴把这么金贵的东西要了去?他那张嘴金子做的啊?”
“别说他平常不懂事、不知道烧灶,他就是平常烧了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