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嬴璟宸,眉眼凌厉,声色凛冽,厉声呵斥:“擅闯帝宫者,给我……”
冰冷的呵斥陡然卡在喉间,戛然而止。
来人浑身一僵,身形定格在原地,脸上的戒备与冷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震颤。
漫长的数息过后,他望着眼前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容,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与颤抖,艰涩地吐出两个字:“爹?!”
现身之人,正是嬴昭衍。
经年岁月沉淀,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懵懂,长成了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成熟帝王,周身尽是历经沧桑的沉稳与威严。
骤然听见这声久违的称呼,嬴璟宸眼底的茫然愈发浓重。
他主观意识里不过是转瞬须臾的别离,可再见独子,对方早已褪去稚态、成熟而立,甚至连孙辈、重孙辈都已安然出世、代代绵延。
与此同时,嬴昭衍死死凝望着眼前那张熟悉又久违的面容,挺拔的身躯难以抑制地微微震颤。
方才满腔的戒备、警惕与敌意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狂喜与酸涩。
数千年的岁月磨砺,早已将他的棱角打磨得沉稳内敛,身为帝王,他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面对消失数千年、杳无音信的父亲,他坚守千年的从容与克制,瞬间轰然崩塌。
他僵立原地,嗓音沙哑干涩,裹挟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不确定,低声反复确认:“真的是您?爹?”
他身后的孩童满脸懵懂,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小手紧紧攥着嬴昭衍的衣角。
看看素来沉稳失态的爷爷,再望望眼前威严陌生的太爷爷,乖巧抿唇,不敢出声。
“臭小子,是咱。”
嬴璟宸压下心底时空错位的纷乱与恍惚,眉眼柔和,浅浅一笑。
这一句熟悉无比的称呼,跨越千年光阴,瞬间击溃了嬴昭衍心底积攒已久的所有隐忍。
他身形一动,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仪,径直上前扑进嬴璟宸怀中,如同年少时那般紧紧相拥,压抑千年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哽咽颤抖:“爹,您终于回来了。”
身后的孩童看得目瞪口呆,满心惊愕。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爷爷素来沉稳端方、威严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从未有过半分失态,更不曾见他落泪动容。
平日里,爷爷也时常教诲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