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走马灯、有莲花灯、有兔子灯,还有几盏特别大的宫灯,上面画着山水人物,在夜风中轻轻转动。秦恒看得入了迷,站在一盏走马灯前面,盯着灯上那些不停转动的画看了好一会儿。
“父皇,这个灯是怎么做的?为什么里面的画会自己转?”
“里面点了一根蜡烛,热气往上走,带动了灯上面的一个小轮子,轮子一转,画就跟着转了。”秦夜蹲下来,指着灯的顶部给他看,“你看,就是那个地方,有一个小机关。”
秦恒踮起脚尖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儿臣还以为是有人在里面推呢。”
秦夜笑了。“你要是喜欢,朕让人给你做一盏放在东宫里。想放多久放多久。”
“不用了。”秦恒摇了摇头,“儿臣看过一次就知道了。留着给别的人看吧。”
秦夜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这孩子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贪心,什么东西看过了、知道了,就不再惦记。这种性子,说好也好,说不好的时候——有时候太淡了,容易让人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可秦夜知道,他不是不在乎,他是把那些在乎的东西都放在了心里,不轻易拿出来给人看。
父子俩在御花园里走了一大圈,看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又猜了几个灯谜。秦恒猜中了一个,领了一只小小的兔子灯,提在手里,心满意足地跟着秦夜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秦恒忽然问了一句。“父皇,林相他们今年要下去查吏治考核,儿臣能跟着去吗?”
秦夜愣了一下。“你想去?”
“儿臣想亲眼看看那些地方衙门是怎么做事的。在京城看了很多折子和报告,可儿臣没有亲眼见过。书上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儿臣想亲眼看看。”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等林相他们出发的时候,你跟着去。可有一条——去了之后,你只是去看的,不是去管的。不说话,不表态,不给任何人脸色看。你看完了回来告诉朕你看到了什么。能做到吗?”
秦恒用力地点了点头。“儿臣能做到。”
二月,林相和张晗带着秦恒出了京。
他们选的第一站是河南。河南是大乾的中原腹地,地广人多,可这些年吏治一直不怎么好。地方官大多敷衍了事,该办的事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