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踏进寨门的时候,硝烟还没散尽。道。
铁锈混着甜腻,黏在鼻腔里,
他推开车门,那股味道猛地扑过来,胃里翻了一下。
虽然他让安保小队处理过不少这种这类事情,但是每一次江诚都不在场。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场景。
站在车旁深吸一口气想把味道压下去。
但吸进去的每一口都带着血腥,像喝了一口铁锈水。
地上坑坑洼洼的,踩上去不是泥就是碎石。
走了几步,江诚只觉得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
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截手指。
断口处已经不流血了,灰白色的,沾着泥。
江诚的胃又翻了一下。
他别过头,继续往前走。
周关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位在边境上待了三十年的老边防,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了。
从金三角的毒枭火并到地方武装的械斗,他什么没看过?
眼睛扫过地上的尸体、墙上的弹孔、空气中的硝烟浓度,脑子里已经在推算刚才那场战斗的烈度和打法。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诚的背影。
说实话,要不是下车的时候江诚开启了坐如神钟的技能,此时的他绝不可能保持这么镇定自若的表情。
毕竟他是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面对这么血腥的场景,只要是个人难免都会有点反应。
周关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自己十九岁第一次上战场,看见尸体的时候,腿软了整整三天。
可现在看着江诚的背影,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的硬,是天生的。
像一块还没被打磨过的原石,你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硬。
但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没有那种第一次见血的人会有的、掩饰不住的慌张。
甚至没有刻意板着脸——就是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脚下踩到那截手指的时候,他的步子连顿都没顿一下。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好像踩到的只是一截枯树枝。
这东西好像是天生的,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王胜从暗处走出来,脸上还沾着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安保队员,枪口还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