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活神仙"三字时,显然对这称呼颇觉有趣。
陈玄不动声色地奉上清茶:
"国公说笑了,下官不过略通些驱邪小术,哪当得起如此谬赞。"
"小术?"
秦琼接过茶盏却不饮,只是摩挲着杯沿,
"程咬金那厮前日在我府上炫耀了整宿,说他如何一斧劈开妖颅..."
老将军冷哼一声,
"若非当年救过我,早把他扔出府去了。"
陈玄险些笑出声——原来程咬金竟跑去秦琼面前显摆!
难怪这位素来沉稳的翼国公今日会亲自登门。
秦琼忽然放下茶盏:
"陈监正,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国公但说无妨。"
"下次再发现妖怪...务必先告知我!"
秦琼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精光暴涨,
陈玄故作迟疑:
"这...降妖除魔毕竟凶险..."
"凶险?"
秦琼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当年,我带十二骑冲窦建德十万大军时,程咬金那厮还在后方看着呢!"
陈玄强忍笑意——谁能想到名震天下的秦叔宝,竟会为这等事较真?
暮春的官道上,杨柳依依。
房玄龄撩起车帘,望着远处返青的麦田,眉头终于舒展几分。
自蝗灾平息后,这位大唐宰相首次有闲情踏青,顺便巡视自家田庄。
"老爷,前头就是咱们的庄子了。"
老管家在车外禀报,
"佃户们听说您要来,早早备下了新麦饼..."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突然掠过林间。
车帘猛地扬起,风中竟夹杂着女子的哭泣声。
房玄龄手指一颤。
这荒郊野岭,哪来的女子?
"停车。"
他掀帘下车,只见前方桦树林雾气缭绕。
几个护卫已经按住刀柄,为首的队正低声道:
"相爷,这地方邪性,不如..."
"去看看。"
房玄龄整了整幞头,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