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位重臣鱼贯而出时,皇帝轻声自语:
"...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走出两仪殿,东方才泛起一线鱼肚白。
陈玄长舒一口气,却见长孙无忌在廊柱旁驻足等候。
"陈监正好口才。"
长孙无忌笑眯眯,
"'天子异梦'之说,连魏征都被堵得无言以对。"
陈玄谨慎应答:
"下官不过据实而言。司空大人明鉴"
"是么?"
长孙无忌轻笑一声,不在说什么。
几天后,长安城里,一个惊人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听说了吗?陛下得上天托梦示警,说有蝗灾要来了!”
"可不是!我姨甥在宫里当差,说那晚陛下从梦中惊醒,连龙袍都汗湿了。梦里蝗虫遮天蔽日,最后化作'蝗起'两个大字!"
排队买米的妇人脸色发白,手中的陶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天神保佑...怪不得官府突然开始严查忙碌..."
这样的对话在长安不断重复。
短短三日,连平康坊的歌妓都在讨论。
在这个笃信天命的时代,没有人怀疑天子能与上天沟通的神圣性——
尤其是当官府真的开始组织挖沟设障、储备石灰时。
太安宫内,李渊将青瓷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
"好一个'上天预警'!"
这位太上皇冷笑一声,眼角的皱纹里堆满讥诮,
"朕这个二郎,为了给玄武门之事贴金,当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侍立在侧的裴寂低眉顺目,不敢接话。
窗外蝉鸣刺耳,更显得殿内死寂。
"裴监"
李渊突然转向这位老臣,
"你说若是之后无蝗灾,朕那儿子该如何收场?"
裴寂额头渗出细汗:
"老臣以为...陛下...呃,今上素来谨慎..."
李渊嗤笑一声,
"谨慎?编个蝗梦,就想证明自己是真命天子?"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