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上了一课,甚至把吏部文选司郎中这个核心业务官员逼到白榆那边去了。
在大比中,徐阶也没拦住白榆出人头地,反而目送白榆夺取了探花。
还有另一个大学士袁炜,也被白榆成功逼着站队,公开表态与徐阶对立。
最近的宣大总督之争,据说袁阁老出手了,徐阶也争不过的样子。
另外徐阶派到翰林院的陆学士,也被白榆顶撞的差点下不来台。
再看今天,徐阶主持的万寿宫重修,也被白榆大力支持的鄢懋卿抢了风头。
想到这里时,众人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徐阶的十年老对家不该是严首辅和严党吗?
怎么在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若隐若现出现的名字是白榆这个新人探花?
庄生晓梦迷蝴蝶,站在徐阶对面的人,到底是什么党?
究竟是是打着严党旗号的白榆,还是打着白榆旗号的严党?
暂时搁置上面这个哲学问题后,众人又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不管对家具体是谁,你徐阶到底行不行?
如果只是你自己不行也就算了,还总带着大家一次又一次的误判形势,算是怎么回事?
每每以为严党要崩的时候,你徐阶就要拉个大的,这样让别人很难办啊。
看错了形势,踩不准节奏,还怎么让人见风使舵、看碟下菜?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散去后,只有徐阶父子同行。大公子徐璠作为工程的督工之一,今天也在场。
徐阶心思这么重的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别人的怀疑?
他发自内心的有点恐惧了,正所谓信心比黄金还要重要。
如果别人都失去了信心,都不敢站在自己这边,那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万一皇帝对自己也失去了信心,那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过去的十年里,徐阶一直认为,战胜严党只是个时间问题。
道路也许是曲折的,但最终结果一定是光明的,严党一定会盛极而衰,这是一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自己所需要做的,就是积累皇帝的好感,把握时代的脉搏,顺势而为就可以战胜严党。
但是现在,客观规律好像失效了?徐阶本人也第一次感到了不确定性,自己到底能不能赢?
徐璠徐大公子将父亲送到直庐,告辞的时候开口说:“父亲不用多想,其实你已经赢了。”
徐阶疑惑的抬起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