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夺笑道:“要说安排这种事,除了你那位二师兄,也没人能有这个能力了。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暗中安排,我也懒得去查了。
我们做点我们做得到的,还是等着看苏长宁会怎么做吧。”
陈迟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倒是心大。
万一苏长宁真是李新月的人,等他动起来你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收场?”
陆夺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为什么要收场?
他若是李新月的人,那我就顺藤摸瓜,把李新月揪出来。
他若不是,那我怎么算都不亏。”
“你可真会算账。”陈迟翻了个白眼,“跟周幕学的?”
“周幕那是抠,不是会算账。”陆夺纠正道,“我是会算账但不抠,这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陆夺在等着苏长宁的下一步动作。
转眼到了四月。
大周的雨季彻底来临了。
往年这个时候,雨水虽多,但大周的排水系统勉勉强强还能应付。
可今年的雨水格外凶猛,一连下了七八天的大雨,皇城低洼处的几条街道已经被水淹到了膝盖。
百姓们叫苦连天,朝堂上也是议论纷纷。
这天早朝,苏长宁呈上来一份厚厚的奏折。
陆夺接过奏折,顿时眼睛发亮。
奏折写得极其详细,洋洋洒洒上万字,从大周皇城的地理形势到排水沟渠的历史沿革。
从每年雨季的水患数据到现有排水设施的弊端,事无巨细,一一列举。
大周皇城是围绕两条大河而建的。
这个选址在当年是为了方便水运,利于商贸。
但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每到雨季,河水暴涨,城内的排水系统不堪重负,低洼之处必然积水成灾。
工部历任尚书都在这个问题上费尽了心思,赵破奴在任的时候也没少花力气,修了不少沟渠暗渠,但始终是治标不治本。
苏长宁的奏折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重新规划整个皇城的排水渠道,从两条大河的上游开辟新的分水渠,将雨季的多余水量提前分流。
同时在城内重建地下排水管网,拓宽主干沟渠,使之能够承受百年一遇的大雨。
这个计划本身并不算新奇,当年赵破奴也提过类似的方案。
真正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