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出身和经历。查起来虽然不容易,但至少有方向。”
“什么方向?”陆夺问。
“查履历。”陈迟吐出三个字,“刚才我说了,举荐材料是世家编的。
可编的东西终究是编的,总会有漏洞。
比如一个人自称在某地长大、在某族学读书,可你如果派人去那个地方查,发现根本没有这个人。
或者有这个人但年纪对不上,那这条履历就是假的。”
陆夺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一划:“这个办法太慢了。
几百号人,分布在几十个州府,一个一个派人去查出身,查一年也查不完。
而且李新月既然敢这么安排,就一定提前打点好了所有的表面证据。
你派人去查,查到的多半是设计好的答案。”
“那你有什么办法?”
陆夺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查每个人的出身。”他转过身来,“我查举荐的源头。”
“源头?”
“对。
李新月往朝廷里送人,需要世家配合。
那些世家为什么愿意把自己的举荐名额让给外人?
总得有个理由。
要么是收了钱,要么是欠了人情,要么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管是哪一种理由,都需要中间人来牵线。
这个中间人,就是李新月和世家之间的桥梁。找到这个中间人,就能顺着他摸到李新月培养人的地方。
摸到了那个地方,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陈迟眼睛一亮:“你说得对。孔铉在吏部做什么?
就是在举荐名单上动手脚。
可吏部只管审核,不管推荐。推荐的人是世家自己报上来的。
所以孔铉的上游,一定还有一个负责跟世家打交道的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攥着名单的人。”
“所以。”陆夺微微一笑,“我们的目标不是那几百号人,而是这个中间人。
找到了他,就等于找到了李新月的半条命。”
陈迟靠回椅背上,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行,方向有了。可你打算怎么找到这个中间人?
总不能满大街贴告示吧。”
陆夺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份吏部尚书留下的名单,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那个名字:“还记得这个人吗?”
陈迟凑过来看了一眼,是那个在江州失守后第一个上奏要求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