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已近天亮。
赵文元藏海两个顶着黑眼圈,跟在苏樱屁股后面一起回了城南小院,撵走撵不走。
进门后动作放轻,尽量不去吵赵文竹睡觉,各自回屋。
苏樱躺了片刻,横竖睡不着觉,突发奇想想吃酒酿圆子和果酱口味的米糕,便披了件衣裳,在小厨房开干。
等米糕出炉,天幕泛起晨曦微光,要亮不亮。
她捧着托盘,拿上一壶米酒,飞到屋顶坐下,准备欣赏日出。
“先生?”
藏海也只披了件披风,头发重新打理好了,仰着头,像一只乖巧干净的猫猫,眼巴巴的看着主人。
苏樱不解风情,点了点隔壁库房:“那里有梯子,你自己爬上来。”
藏海又吭哧吭哧跑去搬梯子,那玩意是实木做的,颇为沉重,藏海手无缚鸡之力,搬得呼哧带喘,爬上屋顶时,脑门全是汗。
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
苏樱眼睛瞄见,那帕子还是她上次给他擦脸上雨水的那只。
藏海收好帕子,拿起点心,尝了一口:“好甜。”
那就是不好吃了。
正如现代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是不甜一样,大雍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甜而不腻。
苏樱斜他一眼:“你不喜欢?”
“怎么会?我就喜欢吃甜的。”边说往嘴里塞。
也不知是真饿了,还是想现眼,一口气吃到好几块果酱口味的,里头全是流心的甜酱。
藏海确实爱吃甜,但他常吃的都是寻常甜度的点心,苏樱做的点心像是打死了卖糖的,几块点心下去,藏海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行了,喝口酒压压。”
杯子只有一个,苏樱将它递给藏海,然后举着小酒壶喝。
藏海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等米酒一口下肚,带着酒味的齁甜在嗓子眼里炸开,藏海脸都皱巴到了一块。
苏樱这才拍着大腿狂笑,满脸狡黠。
笑完了,苏樱才问:“心情好点了没?”
感情是故意的。
藏海有些无奈:“其实没什么不开心,只是有些累了。”
进京短短半年,他搞死了两个仇人,但也深陷朝堂的风波,始终没个安稳日子。
藏海喜欢观星,喜欢营造,喜欢建房子,还喜欢挖地道……喜欢一切以手工劳力为主体的活动,就是不喜欢纯脑力的算计。
心太累了。
而且……
藏海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苏樱,眼神无比柔和。
先生立志将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