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面无表情地看着指尖上那抹比尘埃还要微小的鲜红,沉默了。
自己受伤了。
或许都不能算受伤吧,毕竟他完全感受得到,脸颊上只有一道不到寸许的血痕,也只渗出了一粒血珠。
但是。
他确确实实流血了,哪怕只有一滴血珠。
“……真有意思。”
顾衡舔掉指尖那点微不足道的血,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这感觉很奇妙。
自打他有记忆以来,从下界青木城那个破落的小院开始,一路走到危机四伏的纪元墓场,再到今天站在这落天古墟的血湖盆地里。
他杀过人,跨过界,甚至跟不少难以名状的诡异东西打过交道。
但不管遇到啥样的牛鬼蛇神,自己都从未受伤。
他有过失算,踩进陷阱也有过,可绝对是一滴血都没流过!
直到刚才。
他的注意力就没有全部放在雪笙子身上,结果就硬生生抗下了那连血色空间都被彻底斩碎的一击。
然后流下了第一滴血。
顾衡仔细感受了下伤口,刺痛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还有点痒,仿佛是心大逗弄野猫结果被挠破了皮似的。
就这种顶多算被指甲挠过的伤痕,他是全无在意。
顾衡非但没觉得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永恒仙庭的大神将啊!
人家亲口说自己已经踏入了概念境之上的崭新境界!
被这么满腔杀意憋出来的招式结结实实地劈在脸上,那片诡异空间都被彻底劈碎了,而自己就只是破了点油皮?
看来自己的肉身强度简直不讲道理!
那还怕个球?
“动静搞得那么大,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脑袋劈下来呢。”他似笑非笑地嘟囔道。
“不可能……”
反观对面的雪笙子,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死死盯着顾衡脸颊上那道甚至已经开始愈合的细小血痕,浑身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自己是超越概念境的存在!
刚才那一剑凝聚了自己毕生修为与神赐伟力,足以将半边天外天瞬间蒸成虚无,她敢说哪怕是仙道派圣相或者鸿蒙天天主亲至,也要在剑下饮恨而亡!
但连纪元大敌的防都没破!
“很可惜啊,我说了可以给你机会的,但你选择反抗,所以……”
“我劝你好好组织语言,再给我一次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