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翎惊霆吓得头皮发麻、妖血倒流之际。
他手中捧着的那尊青铜宝盏,突然嗡鸣震颤起来。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透着焦急的声音,直接从宝盏深处传出:“快退!”
“那黑雾乃是无情渊夺占老夫躯体的邪祟,极其阴毒!”
“万不可被其气机沾染,否则必成傀儡!”
宝盏里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显然也是急眼了。
翎惊霆听到这话,双腿猛地一软。
他能感觉到那滩黑雾里散发出的恶意,那是一种要将世间一切生灵都同化为养料的贪婪,比他所知最狠毒的咒法还要邪门。
不过,退?
前辈都不退,他肯定是不用动的。
话音刚落,那团膨胀到足有数人大小的黑雾猛地张开深渊巨口,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直接朝着顾衡的面门扑咬过来!
速度之快,连涅槃境的翎惊霆都只看到了残影!
“前辈当心!”
翎惊霆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然而。
顾衡动都没动。
他倒不觉得有啥危险,因为自己感觉不到任何危险。
这玩意儿显然来路不正,不仅看着让人倒胃口,味道更是比放了三天的泔水还要恶心。
“太臭了。”
顾衡满脸嫌弃,抬手一挥。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脆响,在封闭的秘坛里突兀地炸开。
巴掌劲风将那黑雾直接扇得凭空蒸发,连秘坛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都被净化了。
翎惊霆张着大嘴,下巴差点掉在脚面上。
他又看看顾衡抽抽鼻子,似乎是在嫌这股味道还没散干净,看起来毫无压力。
不过他还算好的,见识过刚才顾衡对付南宫仁都那般轻松,如今对付这团离奇诡谲的邪佞似乎也不算得很难吧。
别想了,老实抱紧这条大腿比啥都强啊!
“这……”
就连那尊青铜宝盏里的声音,也是半晌没能吐出个字。
宝盏内有一道半透明的魂体从盏口慢悠悠地飘荡出来,面容枯槁,身形极其黯淡,仿佛随便来道穿堂风就能将其吹散。
正是南宫仁。
震撼,惊惧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在面上交织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在下南宫仁,多谢前辈大义!”
“此邪甚是诡异,我也险些酿成大祸,若非前辈出手,这邪佞一旦在黎灵都内横行无忌,都内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