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西城门的战斗最是诡异。

四万兮家军被堵在城门外，却不是因为守军的抵抗，而是因为城门内弥漫着的毒烟，和那些在烟雾中游走的毒蛇。

端公门的百余众隐在暗处，有的吹着骨笛驱使毒蛇，有的掷出毒镖暗杀敌军将领，他们不与敌军正面交锋，却让对方寸步难行。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兮家军的校尉捂着脖子倒下，脸上布满黑色的斑纹，嘴唇发紫，显然中了剧毒。

他身边的士兵刚要上前扶他，就被条碗口粗的黑蛇咬中脚踝，惨叫着倒地抽搐。

城楼上，端公门门主青面獠牙，手里把玩着个装着毒液的葫芦。

他看着城下混乱的敌军，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让你们尝尝我们端公门的厉害，敢来皇城撒野，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弟子们立刻吹起骨笛。

城门内的毒蛇突然躁动起来，数以万计的蛇群像黑色的潮水，朝着城外的兮家军涌去。

惨叫声、哭喊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原本气势汹汹的兮家军，此刻竟像受惊的兔子，纷纷后退，连攻城的勇气都没了。

东城门的气氛最为凝重。

左九叶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那不足百人的队伍，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春山的令牌，看起来像群普通的道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左九叶认识他们，这是春山天玑宫的百仙团，兮忘川最后的底牌。

云阳子的青色道袍被晨风掀起，视线越过护城河的血浪，直直撞在城门楼的旗杆上……

那里挂着颗头颅，紫金龙冠歪在一边，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着他们，正是本该成为九州人皇的兮忘川。

“师……兮大师兄？”一个年轻的九品魂师失声惊呼，拂尘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们奉命下山时，轩辕朵儿曾拍着胸脯保证，此行只是来见证首席大师兄荣登人皇之位的辉煌时刻，顺便带回苍龙宗需要的凡尘气运。

可眼前这颗血淋淋的头颅，却像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们头晕目眩。

云阳子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煞白，散仙阶的威压骤然紊乱。

在春山，他与兮忘川走的最近，他想起之前兮忘川托他转交轩辕朵儿的信，信里说要在登基大典上献份“大礼”，原来这所谓的大礼，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