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本王好像没太听醒。”
他抬手按住唐政雍的头顶,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头皮发麻。
唐政雍的脊梁彻底垮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兮忘川的差距,根本不在权谋与兵力,而在野心的大小。
他想要的是保住唐氏的皇位,而兮忘川想要的是颠覆整个九州的秩序,用铁与血重塑一个属于兮家的时代。
“怎么?王爷不喜欢这三道圣旨?”兮忘川松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若是不喜欢,本王可以换个写法……比如,直接废了唐元恺,让兮鸿霸继位,这样更省事些。”
“老臣……老臣没有异议。”唐政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对着三道圣旨连连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陛下圣明,亚父圣明!这三道圣旨,字字珠玑,尽显仁德!”
兮忘川满意地笑了,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那枚白玉棋子把玩:“王爷能明白就好。”
他对着兮万宇挥了挥手,“把圣旨收好,明日卯时,准时敲响景阳钟。”
兮万宇捧着锦盒退下时,故意撞了唐政雍一下,绯红蟒袍的袖子扫过他的脸,留下股刺鼻的脂粉味。
唐政雍看着他扭动的背影,唯有悲叹,世事无常,竟荒唐到这般地步。
“元恺,送你父亲出去。”兮忘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唐元恺像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僵硬地转身,走到唐政雍面前,做出个“请”的手势。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生身父亲,而是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唐政雍看着儿子嘴角未干的血迹,突然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颊,却被唐元恺猛地躲开。
“别碰我。”唐元恺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却带着种令人心碎的疏离,“亚父说,碰了脏东西,会坏了明天的登基大典。”
唐政雍的手僵在半空,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踉跄着起身,丧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白玉棋子,棋子滚落到角落,像颗被遗弃的眼泪。
走出御书房时,夜露已经打湿了石阶。
唐政雍回头望了眼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里面还亮着灯火,隐约能看到兮忘川把玩棋子的身影,和他儿子像奴才一样侍立在旁的侧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唐氏皇族已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