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那是昨夜故意溅上的牲畜血,为的就是让这场“凯旋”更逼真些。
“儿臣参见父王!”刘千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时,玄铁战靴踏碎了片桃花瓣,“幸不辱命,已剿灭西蜀余孽,擒拿端公门妖人,儿兮鸿霸归朝复命!”
兮忘川连忙上前扶起他,紫金蟒袍的袖子扫过他的银甲,指尖看似无意地在他肩甲上敲了三下。
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询问是否一切顺利。
刘千不动声色地回敲了两下,意思是按计划行事。
“我儿辛苦!”兮忘川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欣慰,他转身对着百官朗声道,“传令下去,赏荡寇军将士白银三万两,酒肉各千斤!兮鸿霸平定叛乱,护我大乾江山,特封镇国将军,赐金匾一块!”
“永安王岁!镇国将军千岁!”百官的山呼海啸般涌来,太子跟着叩首时,指节捏得泛白。
而面对此呼声,旁侧的太子爷唐元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觉得这是应该的,那双眼睛呆滞地发黑,就像是个没有了灵智的木偶。
百姓的欢呼越来更响,有人抬着自酿的米酒挤到队伍边,非要给荡寇军的士兵灌上一口。
“起驾回朝!”兮忘川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亲昵地揽着刘千的肩膀,紫金蟒袍与银甲相触,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今日午时,在太极殿设宴,为我儿接风洗尘!”
队伍缓缓向皇城进发,刘千走在兮忘川身侧,每一步都踩在桃花瓣铺就的红毯上。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崇拜,有嫉妒,有探究,还有隐藏极深的杀意。
太子跟在他们身后,明黄蟒袍的下摆扫过被踩碎的花瓣,像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朱雀大街两侧的酒肆茶馆里,藏着不少已经提前来到此处的梨园军眼线。
武行圣拳苍劲松扮成个说书先生,青布长衫外罩着件旧棉袄,正唾沫横飞地讲着“镇国将军”的英勇事迹,眼角却在悄悄记录着金甲卫士的换岗时间。
很多梨园将士则混在挑夫里,肩头上的扁担压弯了弧度,却压不住他随时准备出手的气势。
“听说了吗?端公门的妖人要被凌迟处死呢!”
“活该!听说他们会用蛊虫害人,把好好的人变成怪物!”
“还是镇国将军厉害,年纪轻轻就这么英勇,将来定能继承大统!”
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