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至此,岂能不战!”
随着一封封檄文、一场场说书、一轮轮添油加醋的谣言,梁国各地很快掀起了请战之风。
无数青壮直接前往州府报名从军,原本心中尚有犹疑的百姓与士绅,也在这股汹涌舆论中被推着往前走。
“家国有难,岂能龟缩不出?”
“别人家儿郎都上了,你家还想躲着?”
“今日若不争,明日便要受人欺凌。”
这种情绪,如火一般烧遍梁国。
等火候终于积蓄得差不多了,姜偃这才顺势登场。
那一日,大朝会。
金殿之上,群臣肃立,文武分列,人人都面露凝重。
姜偃缓缓起身,他一步步走下御阶,整座大殿顷刻静得针落可闻。
“诸卿。”
“梁国立国至今,非好战之国。”
“孤登基以来,亦惟愿百姓安宁,社稷自强。可孤求和,不代表旁人愿给我梁国生路。”
他抬手,指向大夏方向。
“今日,大夏于延水关前辱我边军,践我体面。若孤仍一味退让,明日他们便敢踏我疆土,逼我梁人俯首。”
殿中群臣呼吸皆沉重了几分。
冯策率先大步出列,铿然跪地。
“臣,请战!”
“臣愿率军北上,与大夏决一死战,为梁国雪耻!”
紧接着,武将一列接一列跪下。
“臣请战!”
“臣也请战!”
“愿为陛下雪国耻,壮军威!”
文臣之中也有人站出,声音悲愤。
“陛下,此战已不可再避。”
“梁国若再退,国本何存!”
“臣等愿尽股肱之力,辅佐陛下成此大事!”
满殿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如潮如浪。
姜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一片决绝。
“传朕旨意。”
“即日起,对大夏宣战!”
“命大将军冯策统兵北上,调集可战精兵五十万,征调辎重民夫、后勤辅兵,号百万之众,直抵边境。”
“举国上下,军械、粮秣、马匹、火炮,一切以军需为先。”
“此战,系梁国国运之战。”
“胜,则可争天下之势。”
“败,则社稷危矣。”
满殿群臣,尽皆俯首叩地。
“臣等遵旨!”
那一日,梁国战鼓正式擂响。
无数军营拔寨,甲胄出库,粮道洞开。
沿途州郡皆可见军列绵延,旌旗遮野,战马嘶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