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下车,脚踩回地面时,不少人竟还有点发飘。
不是晕车,是心还没真正落下来。
公输奕从车头那边走来,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林文远刚下车,就被他堵了个正着。
“林大人。”公输奕笑眯眯地看着他。
“现在可觉得值了?”
林文远原本还想狡辩几句,可话到嘴边,到底没能硬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值。”
就一个字,却让公输奕笑得胡子都在抖。
林文远看着他那副得意模样,心里暗骂一声老东西,嘴上却还是补了一句。
“恭喜你们工部再次立下大功,可喜可贺。”
楚霄这时也走下车来。
风吹动他衣袍的下摆,他站在轨道边,看着火车,胸中豪气陡生。
“公输卿。”
“臣在。”
楚霄亲昵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非常好!”
公输奕嘴唇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热,随即重重一拱手。
“臣,总算是没有辜负殿下所托。”
楚霄点头,转身看向那一众震撼未消的文武百官,“诸卿今日所见,便是大夏将来的路。”
“以后,凡铁轨所至,皆是国力所至。”
众臣听得心头震荡。
楚霄又抬眼,望向更远处,“工部今日,只迈出了第一步。”
“往后,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孤要的,不是只造一台火车。”
“孤要的,是让大夏山河之间,轨道如网。”
“让四方百姓,再不困于山高路远。”
“让朝廷之令,朝发夕至。”
“让大夏之兵,动如雷霆。”
“让大夏之货,流转天下。”
郊外的风掠过铁轨,带起细微而清亮的金属鸣音,仿佛在应和他的每一句话。
文武百官站在原地,看着太子,看着火车,看着这条笔直通向远方的钢铁之路,许多人心里都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们正站在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只要再往前一步,脚下,便是从来无人踏足的新天地。
......
夜色落在定平县城头时,县衙内外,此时忙得脚不沾地。
定平县知县许承礼站在县衙正门前,额头上汗如雨下,连官帽都歪了半边。
他左手攥着花名册,右手提着一盏灯笼,灯火映着他那张本就不算白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