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碎波纹渐渐平了下去
刘掌柜缩着脖子,脸上露出来的位置被冻得发红,他抓紧栏杆,声音被风吹得破碎。
"不好,怕是要变天了!"
船队的刘老大抬头看了看天,也忍不住皱眉。
“希望老天爷仁慈点,让我们多走几天吧!”
陆青青听着呼啸的风声,从船舱里出来。
刚出门,整个人被风吹得一个趔趄,伸手抓住门框,这才站稳。
看着这么快的船速,她的感知沿着河道向前延伸。
幸好,前方十几里的河面上,既没有船只,也没有其他障碍物。
感知无意间扫过河道边,发现岸边的冰层越发厚了。
此外,前方水面上已经开始出现大片薄薄的冰凌,像碎瓷片一样漂浮在河水表面,随着水流缓慢移动。
如果再冷下去,这些薄薄的碎冰就会连成片。
等气温再冷些,怕是整个河道都会冻住。
不行,还得加快速度赶路!
陆青青走进船舱,奋力将被风刮的晃悠的舱门牢牢关上。
这才坐在桌前,把地图摊开。
秦朗看出不对,凑了过来。
陆青青低声把情况跟他说了,两人一致决定得加快速度赶路。
而目前唯一能加速的,便是夜间不休息了,连夜赶路。
定好后,陆青青去找船队的刘老大说了下情况。
对此,刘老大没什么意见。
他也希望能早点送到,看今年这情况,不定啥时候就上冻。
他现在希望的,就是在送到之前,河里别大面积结冰。
至于回程,他现在是不做指望了。
大不了,等到了之后,就在那边码头住上一冬,等开春了再往回走!
入夜之后,船队没有停泊。
二十多条粮船和四艘快船排成一列,沿着主河道向东航行。
船头的油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断续的光链,映在水面上。
风比白天稍小些了,但却比白日里更冷了。
吹在人身上,像是要把骨头都冻透住。
船工们轮流换班,刘老大见情况不对,一个时辰就换一个岗。
这种天气,之前担心的犯困倒是不会了。
冻成这样,哪儿还有人困啊!
众人从轮值开始,就开始在风声中数时间,希望能快些到时候。
到了后半夜,船队的刘老大起来轮值。
刚出来,他就察觉到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