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房间里,苏泽沉默了许久。
长久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可他没有一丝喜悦。
白衣苏泽见他如此,平静又道:“我知道你很难做出这种决定,所以我在一开始就将情况告知了你的父亲。”
苏泽微微闭眼,压下心中莫名升起的恐惧,语气听上去没有一丝波澜。
“他同意了。”
“对,从他遇袭那一日开始,便是他实施计划的开端。”
白衣苏泽说着,操控时空之力,带着苏泽来到又一处时空。
两鬓斑白的男子,站在天河边,正感受着自然。
似乎是察觉有人来了,他缓缓转身,看着白衣苏泽和苏泽,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显得很是柔和。
但很快,那柔和便被平静取代,仿佛无风的湖面,不起波澜。
他缓步走上前来,打量着苏泽,笑道:“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高兴。”
苏泽深吸口气,平复略显激荡的情绪,语气却格外平静,平静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苏卫白一时沉默,随后偏头望着江面,坦然一笑。
“还不错,卸下所有重担后,我发现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苏泽上前半步,直视他的背影,心里也不知想听到什么。
苏卫白转过身来,瞧着昔日才到自己腰间的少年,如今比起自己还高,不由得轻笑。
“小泽,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苏泽诚实回答,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而非这种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态度。
苏卫白笑了笑,没有回答,拍拍苏泽肩膀后,望着白衣苏泽道:
“是不是时候到了?”
白衣苏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他。
恍惚之间,他瞧见了自己的父亲。
对方也是如此,不善言语。
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对方也宁愿不解释,宁愿自己被儿子心怀芥蒂。
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儿子对他的思念。
苏卫白将白衣苏泽的神情看在眼里,忽地一笑道:
“白泽阁下,你知道的,我并非你的父亲,你不用有所顾虑。”
白衣苏泽回过神来,看向沉默的苏泽,认真道:
“可你是他的父亲,不是吗?我是个没有故乡的人,我很清楚失去自己唯一亲人的感受。”
苏卫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