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尊凝视着天穹，仿佛天道此刻正隐藏在九重云霄之上，正在审视着自己。

不知为何，那种扭曲的呓语让他隐隐有种熟悉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只是那股可怕的力量正在不可逆地渗透进他的神魂，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原本他还以为突破到衍道之境就能够抵御天道的侵蚀，现在看来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此界修炼之途，世人所知最高的境界也就是衍道之境而已。

前路已断，想要继续突破几乎不可能了。

因此，想要完成任务，他如今只剩下唯一一条途径了，以自身神魂主动融入此界天道，亲自去感受天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盘膝于崖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天穹低垂，云层厚重，仿佛整个道墟界都在屏息等待着他的选择。

识海中的命宫仿若一道仙门徐徐开启，神魂所化的命宫神祇如同一尊飞升上界的仙神从识海中不断升起。

飞升的过程极其缓慢，如同逆着瀑布向上攀登，天道的影响随着每一寸上升不断叠加。

他能够感受到天地法则的脉络开始与他的神魂产生了某种共鸣，如同一道道龙门在他面前依次打开。

门后没有仙霞万丈，没有宏大景象，反而一片黑暗，如同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当他穿过第一层那片混沌黑暗之后，景象骤变。

天地法则交织如海，道纹密布，天地玄奥以一种完整的形态浮现在他的面前。

第二层，则是一张覆盖整个世界的光网，天地万物、芸芸众生的因果如同网上的节点，彼此相连。

而他，则化为了这张网上最耀眼的那个因果节点，正在奋力挣脱这张因果之网的束缚。

当他来到第三层后，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神魂如同一脚踏空，向着未知的地方不断坠落。

他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直到那种失重感突然消失，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一个一片虚无的空间。

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也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参照物。

只有一道极轻，如同余音般的轻微震动，从未知的地方传来。

如同此界初开时留下的古老余波，正在穿过层层叠叠的屏障向他靠近。

当那道余波彻底消散时，他这才赫然发现，一轮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