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这个NGO的理事会成员包括西门子美洲区前CEO。”
苏哲把短信删了。他不需要保留——需要的时候,程度会把完整证据链重新拿出来。
更棘手的问题在次日浮出水面。
杨青的办公桌上堆了十六份紧急报告——来自十六家不同企业。内容大同小异:它们的产品设计流程深度绑定了西门子NX或PTC的PLM系统。数据格式专有,迁移工具缺乏,历史文件数以万计。九十天的整改期看起来很长,但对这些企业来说远远不够。
其中有两家是军工企业。它们的报告递到了省国防科工委,措辞比普通企业严肃得多——用了“产线停摆风险”这个词。
杨青在电话里跟苏哲说这些的时候,声音绷得很紧。
苏哲的回应就两个字:“迁移突击队,成立。从陈默的团队抽十五个工程师,加上高新区的三十个技术支持人员,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四家企业。优先级排序:军工第一,交通装备第二,能源第三,其他第四。每家企业定制迁移方案,数据格式转换工具我让陈默三天内出通用版本。”
“三天?”
“他说过通用版框架已经写了七成。催他。”
周五。工信部。
闭门座谈会的地点选在部机关大楼的八楼会议厅。椭圆形的桌子,三十二把椅子。参会者:工信部信软司司长主持,十一个省市的工信部门代表,三十家头部制造业企业的CTO或总工程师。
京海这边来了三个人——苏哲、杨青、陈默。陈默昨晚从敦煌连夜飞过来,到燕京的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眼圈还是黑的。
座谈会的前半程是各企业的情况汇报。内容不出所料——焦虑、困惑和一定程度的怨气。外资软件被限制了,国产替代在哪?时间表是什么?出了问题谁负责?
第一个提出尖锐质疑的是一位长安汽车的总工。五十多岁,个子不高,湖北口音。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苏哲——他不认识苏哲。他对着工信部的司长发问。
“领导,我理解数据安全的重要性。但我们二百三十万条设计记录全在NX里面,十二年积累。你让我九十天迁移到盘古造物上,我怎么迁?格式不兼容,接口不统一,历史数据的关联关系一迁就断。更关键的问题是——盘古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