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税收归外省,就业归外省——咱们汉东自己喝西北风?”
他翻开面前的材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吕州经开区有四百亩现成的数据中心用地,三通一平全部到位。距京海主城区不到两百公里,光缆直连。建一个节点在吕州,从审批到动工,三个月就能完成。比去内蒙古和贵省快半年。”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看了苏哲一眼。
“苏哲同志,你说说。”
苏哲坐在位子上没站起来。汉东省委常委会上,他列席但没有投票权,按规矩不用站着发言。
“陆书记说的这些情况我了解。吕州的用地条件确实不错。但算力节点的选址有三条硬指标——”
“我看过那三条指标。”陆景和打断了他,语气还算客气,“电价高了点,温度也超了两度。但这些都是可以谈的嘛。电价可以申请工业补贴,温度高了多装两台空调——”
“多装空调每年多花八千万到一个亿的电费。”苏哲的数字脱口而出,快得像背过一样,“吕州的工业电价四毛六,内蒙古H市两毛一。一个节点一年的电力消耗大约六亿度。每度差两毛五,一年就是一亿五。十年就是十五亿。加上空调增容的一个亿,十年总成本差异超过二十五亿。”
他顿了一下。
“陆书记,这二十五亿谁出?”
陆景和的老花镜后面,眼神闪了一下。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沙瑞金把笔放下了。“苏哲同志,你的方案出来了没有?”
“出了。但我想跟各位领导单独汇报,因为方案里涉及跟外省市的合作框架,有些条款还在谈。”
沙瑞金点了点头:“那你抓紧拿出最终版,下次常委会讨论。”
散会之后,陆景和在走廊里堵住了苏哲。
这位吕州市委书记的身高比苏哲矮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输。他压着嗓子说:“苏书记,数字我算不过你。但有一件事你得考虑——节点全建在外省,省里的人怎么看?沙书记那里怎么交代?汉东养了盘古造物这么大一个项目,好处全让外省拿走了?”
苏哲看着他,没急着回话。
走廊尽头有两个工作人员端着茶杯经过,脚步放得很轻。
“陆书记,你关心的是节点落在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