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不变。“
就这么几行字。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技术细节,只有一句“免费政策不变“和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
通知发出去当天下午,退订率从百分之十五降到了百分之四。
杨青看着后台数据长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苏哲凭什么敢打这个包票——陈默能不能在五天里解决问题,谁心里都没底。
苏哲心里有没有底?
老实说,也没有。
但他赌的不是陈默的技术能力。他赌的是陈默这个人。那天在办公室里,陈默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慌张。疲惫是有的,焦虑是有的,但底层的东西没变——那是一种工程师特有的、对自己手艺的笃定。
苏哲见过太多人在压力下眼神涣散。陈默没有。
第四天。
苏哲在处理深海项目的后续事务。拉尔森的诉讼正在走撤诉程序,威尔逊在跟北极深海公司的律师团队拉锯细节条款。三菱重工那边也在闹——向东瀛经产省递交了出口管制评估申请。但这些事都在可控范围内。
唯一让他坐不住的,是敦煌那边没有消息。
不是坏消息,是压根没消息。陈默把手机设了勿扰模式,除了超算中心主任代为转达的每日一句“还在搞“之外,什么都没传回来。
林锐倒是帮着打听了一下情况——超算中心的工作人员说陈默白天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终端前面,方便面吃了二十六桶,咖啡粉用了一公斤半。
“这人会不会把自己搞出毛病来。“林锐有点担心。
苏哲没回应。他翻开了PTC那份摘要的背面,看了看自己前两天写的那几行字。
第一行写的是:格林的降价是最后一搏。价格战他们打不赢——三万六还有利润空间说明之前十二万是暴利。这一刀捅下去,所有用户都会记住他们曾经收了多少冤枉钱。
第二行写的是:问题不在PTC降不降价。问题在盘古造物到底是不是一个“凑合能用“的东西。如果是,多便宜都会被替代。如果不是——
第三行只有三个字:等陈默。
第五天。
下午两点四十分。苏哲的手机屏幕亮了。
陈默发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盘古造物2.0的内部测试仪表盘。所有指标绿灯。右下角有一行白色小字:分布式架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