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哲拿起电话。
威尔逊在四个小时后回了消息。效率一如既往。
“查到了。发件人是挪威'北极深海技术公司'的前首席工程师,埃里克·拉尔森。丹麦人,55岁,在深海装备领域干了二十多年。三个月前因为跟董事会在技术路线上闹翻了被解雇。他主张开发万米级全自主采矿机器人,董事会认为成本太高风险太大,砍了他的项目。”
苏哲问:“人在哪儿?”
“冰岛。雷克雅未克。离婚多年,一个人住。因为竞业协议限制,两年内不能在欧洲同行业就业。钱快花完了。”
“他掌握的技术到底覆盖多大范围?”
“根据我的人从挪威公司内部拿到的信息——拉尔森在北极深海工作了十四年,主导了从第一代到第三代水下采矿设备的全部研发。他脑子里装着这家公司70%的核心技术。被解雇的时候,公司只来得及收回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没收回他的脑子。”
苏哲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转着钢笔。
“还有一件事。”威尔逊的语气变了一个调,“拉尔森被解雇后,东瀛三菱重工的人接触过他。两个月前在哥本哈根见过一面。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谈判破裂了。我猜是三菱的条件不够好,或者有竞业协议方面的法律顾虑。”
三菱接触过,没谈成。现在拉尔森把技术拿出来卖。
不是陷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工程师在找出路。
但苏哲不打算通过邮件成交。
“威尔逊,以你在狮城的咨询公司名义,邀请拉尔森到新加坡面谈。差旅费用全包。我会安排京海机器人集团的总工赵勇同行,现场验证技术含量。”
“报价两亿美刀呢?”
“先见人再谈价。一个被竞业协议困住、银行账户快见底的中年工程师,他需要的不只是钱。”
挂断电话,苏哲转向程度:“邮件的事到此为止。不追查,不回复。后续走面对面渠道。”
程度点头。他明白——线上留痕,线下干净。
另一条战线上,盘古造物的知识产权官司正在升温。
西门子的律师团队在日内瓦动作很快。就在苏哲处理拉尔森的事情的同一天,他们向欧洲法院提交了临时禁令申请——要求在诉讼审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