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家酒事耽搁了,去不了,感到有些过意不去。有石家文陪着一起去,他立刻伸过手来。
“那就辛苦你了。”
石家文和文崇章的手握在一起,却不再答话。他就是石家的后辈,真的辛苦吗?
红枫岭有文家的好几座坟呢,有胡氏,有文老爷,还有老太太,更有梁美娇和赵丽梅,还有文贤昌的空坟,以及小小一堆的文崇浩。
他们忙完了这些,中午都过了。红枫岭上,昨天才添加新坟。那花花绿绿的棺罩还没被露水打散,看着挺瘆人的。可今天还是有很多人来挂纸,人来人往,人多了,就变成鬼怕人,人不怕鬼。
下了红枫岭,石家文没有跟文崇章他们去石宽家,而是在家里等。爷爷和豪叔他们,还没有回到家呢。
他换了沾满黄泥的鞋,又洗了一把脸,爷爷他们才回来。不过,最先进家门的是文心宜和文崇博。
石家文蹲在地上,张开双手。
“心宜,过来,我打水给你洗手,洗完了我们去铮文哥哥家,爷爷奶奶晚点就过去吃饭了。”
文心宜最喜欢跟家里这个多出来的哥哥一起玩了,她跑过来,一下子就扑进了怀里。
“我不洗手,我的手又不脏,你看,我都不摸泥土。”
文崇博也过来,挨着石家文的身旁。他年纪也小,还不太记事,以为去年清明是在他家吃饭呢。
“为什么要去铮文家吃饭?不是在我们家吃吗?去年都是在我们家吃。”
石家文不看文心宜的手,这种大家小姐,哪里会有人舍得弄脏?他腾出一只手,把文崇博也揽住,故意看了一眼陆陆续续走进来的爷爷、奶奶。
“我们都是一大家子人,做清明是轮流做的。去年是我们家做,今年是崇章哥哥家做,他住在铮文哥哥家,那我们就去铮文哥哥家吃啊。他们那么多人去年来吃了我们的,今天我们要去吃回他们的,不然亏本了。”
纵使家里有着吃不完的好菜好饭,但只要是孩子,就不愿吃亏啊。文崇博挣脱开石家文的怀抱,把自己的肚子往前倾,摸着肚子说:
“好,我要吃这么的饱,爷爷,你也要吃这么的饱。”
文镇长把锄头放下,过来摸了摸文崇博的脑袋,笑了。
“好的,礼尚往来,他们去年吃我们的,我们今年就吃回他们的,吃这么的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