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一厘米的距离,这个滑动让他进入房间的位置比预计偏了大概两厘米。
偏两厘米本身不是问题。
问题是偏两厘米之后,他的枪口到达左侧扇区中心的距离比预计多了大概两厘米——这意味着他需要多花大概零点零三秒的时间来完成枪口的移动。
他感觉到了这个延迟。
不是用计时器感觉到的,是用自己的身体感觉到的——那种在高速运动中突然意识到某个环节比预想的慢了一点点时的感觉,像是在跑步的时候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的地面突然变了一瞬间。
计时器响了。
0.21秒。
秦渊把屏幕翻过来。
0.21秒。
“超过零点二秒。
重来。”
常小北从房间里退出来。
周锐拍了拍他的背,手掌落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力道不重,像是在告诉他——没关系,就差零点零一秒。
常小北摇了摇头。
不是沮丧的摇头,是那种在脑子里复盘自己刚才的动作之后发现问题所在的摇头。
他对周锐说:“门槛上有灰,我刚才滑了一点点。
下一把我踩门槛的位置往左移两公分,避开那个滑的位置。”
周锐点了头。
他没有说话,用脚在门槛上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小片灰尘。
第二遍。
蜂鸣声响。
常小北的脚踩在门槛上,这次他往左移了两厘米,鞋底的胶纹咬住了水泥面上的粗颗粒,摩擦力稳定。
他的枪口在进入房间的同时到达了左侧扇区中心。
他的身体在完成进门动作之后没有惯性前倾——他在跨门槛的时候把重心压得比平时低了大概三厘米,低重心吸收掉了惯性的冲量。
计时器响了。
0.07秒。
秦渊把屏幕翻过来。
0.07秒。
“合格。
下一组。”
常小北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他憋了大概五秒——从蜂鸣声响起到计时器显示数字之间的五秒。
五秒时间不短,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了大概七下,每一下都比平时重一点,因为身体刚完成了一次极限速度下的协调运动,心脏需要把血液更快地泵到那些刚被用过的肌肉里去。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常小北和周锐一共做了四十七次进门动作。
前面的三十次是在稳定的节奏下完成的,时间差稳定在零点零五秒到零点一五秒之间。
中间的十次开始出现波动,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