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
秦渊打开了相册。
照片很少,总共只有二十多张。大部分是工地的日常——脚手架、搅拌机、堆放的建材。有几张是风景照,拍的是工地附近的夕阳和远处的山。还有两三张是苏晚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大概是从苏晚的朋友圈里截图下来的。
秦渊一张一张地翻看。
在翻到倒数第三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拍得很模糊的照片,像是在移动中匆忙拍下的。画面里是一辆白色的箱式货车的侧面,车身上印着几个大字——“长兴建材“。货车的后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码放着一捆一捆的钢筋。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脸。
倒数第二张,是一个特写。
拍的是一根钢筋的截面。照片的焦距不太对,有些虚,但可以看到钢筋的横截面和表面的螺纹。在钢筋旁边,放着一把游标卡尺,卡尺的示数——秦渊放大了看——显示的数值比标准直径小了将近两毫米。
这就是苏建国用游标卡尺量过钢筋直径的证据。
他不只是发现了问题——他还拍了照。
但只有两张照片。这不够。一辆货车和一根钢筋的截面,虽然能证明存在次品钢筋的问题,但还不足以让背后的人如此恐惧。
苏建国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不在这部手机里。
秦渊放下手机,开始搜查房间。
他的搜查方式和入侵苏晚家的那些人不同——那些人是在找一个他们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东西,所以需要翻遍每一个角落。而秦渊是在找一个“藏东西的痕迹“——如果苏建国刻意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藏的方式会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蛛丝马迹。
他先检查了床铺。掀开褥子,检查床垫——没有被割开的痕迹,没有夹层。摸了摸床板的底面——光滑的木板,没有粘贴物。
然后是衣架。衣架上挂着几件旧衣服,秦渊一件一件地摸了摸口袋、衣缝和夹里——什么也没有。
折叠桌的底面。他把桌子翻过来看了看——桌腿的连接处有灰尘和铁锈,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墙壁。他沿着墙面仔细看了一圈,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个可疑的位置——没有空心的回音,墙壁后面没有藏东西的暗格。
窗户。窗框是铝合金的,窗台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