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进入我们设下的陷阱。”
李安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李琰面前,“看看这个。”
李琰翻开,看到目录,眉头便皱了起来,“乌克兰?”
躺在床上的李琰在黑暗中瞪大着眼睛,毫无睡意。离开马岛之前与父亲之间的对话,让他原本有些自傲的飘飘然突然落到了地上。
李安然的谋划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彼此之间不但关系不大,甚至还有反向矛盾,可最终这些计划一步步落实,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将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这是李琰第一次认识父亲的计划能力,不得不为之赞叹。
“穆罕默德……应该不会反对赚钱的,对吗?”李琰缓缓闭上眼睛,黑暗中,嘴角微微扯起,露出狐狸一般的狡黠。
巴黎蒙田大道23号是一栋奥斯曼风格的六层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石灰岩,被巴黎的雨水侵蚀出细密的纹理。
铁艺阳台的栏杆上爬着几株修剪整齐的常春藤,在秋雨中泛着深绿色的光泽。门面不宽,只有大约四米,一扇深色的橡木门嵌在石砌门框中,门把手是铜质的,被岁月打磨出温润的光泽。
李琰在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准时到达,按下了门框右侧的对讲机按钮。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嗡鸣,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法语带着轻微的阿拉伯口音:“请讲。”
“我是李琰,与亲王约了三点。”
对讲机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咔嗒,橡木门的锁舌退入锁体。
门厅不大,大约十平方米,地面铺设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瓷砖,墙壁是浅米色的,挂着一面椭圆形的穿衣镜和一盏铜质的壁灯。
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深色的木门半敞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中漏出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小片柔和的光带。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门内传出的声音比在街面上听到时更加清晰,带着一种经过多年权力场合打磨后才有的沉稳,全然没有了当年的轻狂。
李琰推门走了进去,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坐在其中一张单人沙发上,看到李琰进来便立刻起身,张开了怀抱,“你这个家伙,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两人热切的拥抱,彼此的体温瞬间融化了经年不见后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