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宣叹气,“能直白些就更好了。”
掩饰得再好,难道还能一直藏下去?
直、白。
张海客喃喃着这个词,忽然埋下头,深深吸了口属于青年的气息,闷闷开口:“我尽量……”
温宁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几分钟的时间,张从宣动了动身子,忍不住出声提醒:“起来吧,你还发烧呢。”
再这么抱,就不对了。
“不要,”张海客不情不愿地原地挪了一下,抬起脸,神情十分无辜,“我感觉好多了……本来也不是感冒。”
张从宣皱了皱眉,并不赞同。
“会更热也说不定,”张海客若有所指,唇边逐渐点亮了灿烂的笑意,目光熠熠,“再者,出点汗也不错,对吧?”
一边说,他已经身体力行,撒娇般轻轻啄吻起来。
“我想……”
这当然不应该。
但是,张从宣望着他终于恢复了明媚的狡黠神采,恍惚中,竟也没有脱口拒绝。
仅是如此,就能让人安心下来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的原则,似乎并没那么不可动摇。
而既然得到默认,张海客自然再无收手的道理。
只是这次,他时而忍不住出声确认。
“这样,不会让您讨厌对吧?”
“没有。”
“……真好,只有我才能见过您这种样子,是不是?”
“对,只有……你。”
张海客便心满意足地静默下去。
他一眨不眨盯着这双神气朦胧的漆黑眼眸,不肯错过每一个动人的瞬间。眼睁睁看着其中雾气愈发浓郁,直至雨水汇集。
凝结,溢落,氤氲了原本清透的湖底。
将他的倒影变得模糊不清。
“……宣仔。”情不自禁的,张海客忽然如此喊了出来。
青年仍旧闭着眼。
只是唇线微微牵动了一下:“嗯。”
那声音仿若叹息,不比一片枯叶更重。可是对于此刻的张海客而言,只觉整颗心都被莫大的难以形容的巨大情绪骤然压覆,震动如雷。
连带着肺腑内脏都一并灼烈燃烧而起,焚烧成灰,又轻飘飘扬起。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口连喊了一声又一声,仿佛听也听不够似的。
“宣仔!”
“宣仔。”
“宣仔~”
连续应了好几遍,直到他真有点乐其不疲的趋势,张从宣终于忍无可忍,狠狠斜了他一眼。
“闭嘴!”
张海客当然是要听话的。
噤声。
专注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