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多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
张海客仰起头,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哐”一声,骨瓷的杯底重重磕在托盘上,声音刺耳。
站起身,用力揉了揉脸,张海客的眼神已然清明。
他会把这件事干脆解决。
以最快的速度。
这样,至少,老师不用继续忍受这场闹剧,也不会……勉强自己再留在这里。
敛起多余情绪,张海客带上取出备好的青铜铃铛,直奔关押地而去。
……
再次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
此时,张从宣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早上,收到楼仔通告行动顺利的消息后,放下心来,他主动打去电话,跟小官告知了正事的进度,并提起可能会晚些回去。
反思之后,张从宣已经下定决心。
这起错误,既然是因自己失责而起,理应由自己重新导回正轨。
这样让对方痛苦的错位关系,尽早结束,对双方也许才是更好的结局。
只需要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和身份……
——真的可以吗?
微微皱眉,张从宣压下这道忽然凭空冒出的心声,稳步拾阶而上。
房间里还保持着早上离开时的原状。
另一个人没有回来过。
早餐已经被收起,看不出丝毫痕迹,张从宣在窗边落座,支着脸看向楼下空寂的庭院。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昨日的争吵。
当时,海客问了什么来着?
【那天假如不是我,换作是任何一个人,换成是小哥……是我或者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
垂下眼,张从宣心说,区别不是明摆着么。
如果是其他人,他怎么会放心任由对方接近,还毫无察觉?
而假如,那天进门的是小官,对方恐怕根本不会在看到自己的异常后,还什么防护也不做,就空手跑去鲁莽接触鸡冠蛇。
真是……他深深叹了口气。
……
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夜幕再度降临,华灯初上。
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中醒来,一片漆黑中,张从宣尚且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起身,循声从窗边看了下去。
然后,他眼睁睁目睹,那辆早上才见过的车横冲直撞进了院子,半刻不停,就一头扎进了楼下被园丁精心照料的漂亮花坛。
心口重重一跳。
握着下意识抓紧的窗框,张从宣差点就没忍住要踩上窗台,跳下去看看情况了。
没等他实施行动,车门“砰”一声被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