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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奇怪?”
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正准备回房的张千军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看着眸色认真的青年,他反而有些尴尬,抬手挠了下后脑。
“也没有,我就是奇怪张海客今天居然没跟着您,说起来,他之前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是做错事被您教训了?”
张从宣一怔:“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嗨,我瞎猜的呗,”张千军嘿嘿笑,“我以前做错事被师父教训了,也是那样,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下就蔫吧了。”
“不过……”
说到这,张千军有些惊奇,感慨道:“我之前还觉得您脾气太好了,张海客都敢那么没大没小。现在看来,他其实还是知道怕的嘛。”
如同当头被浇下一盆冰水,张从宣忽而呼吸一滞。
原本的恼火刹那间消匿了下去。
被两次打搅,又说了这么多话,张千军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转眼看清青年煞白的脸色,他一头雾水。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转而又很快找到了解释,“对了,您这么早回来,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摸着肚子左右看看,他弯腰在冰箱拿出一盒鸡蛋和一袋挂面,还不忘扬声询问青年要不要吃。
轻声拒绝他的好意,张从宣独自回到房间。
一步比一步走得沉重。
关上门的刹那,青年忽然生出一阵虚脱的眩晕,不得不倚着门靠住,任由自己失力滑落在地。
张千军的话,无疑提醒了他另一件事。
无论这段奇怪的关系怎样开始,在此前后,两人名义和实质上的师徒关系仍旧存续。
这是完全不对等的身份。
张从宣难以置信,自己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呢?
在那样超乎预料的意外之后,他本应该坚守底线,引导自己的学生回归正途,纠正错误的。
而不是心软、退让、妥协,直到逾越分寸。
但凡他能稳住原则,端正态度,好好引导,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两败俱伤的局面,张从宣可以说,完全是自己的错误举措导致。
他怎么又能反过来生气,怪对方不够理智、成熟?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张从宣如梦初醒。
他想起了更多细节……吵架的时候,海客提了好几次小官,甚至不惜以张启山作比。
当时,自己只觉得不可理喻莫名其妙,现在想来,却忽而惊觉,对方的那种口